酒坊掌柜只好硬着头皮,把算盘拨的不情不愿不清不楚,从抽屉里拿了一袋碎银铜钱出来,递给谢峤昙。

贺延槽立在一边,犹豫是否要将画轴送给严叡徵:“严大人,那这幅画……”

严叡徵眸子淡淡的看了一眼谢峤昙:“先放到她手里吧,银货两讫之前,归属权在她。”

谢峤昙不委婉的接过画轴:“多谢严大人!”

然后和贺延槽一同跟在严叡徵身后出了酒坊。

酒坊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旁边有仆从在等。

严叡徵抬脚上了马车,就要往后伸手拉方才的小姑娘上来,却看见谢峤昙遥遥的站在不远处冲他笑。

根本没有要随他回府取钱的意思。

谢峤昙怀里抱着画轴,声音不大不小,传进严叡徵的耳朵:“严大人,一百两就免了!”

“还要感谢您的一臂之力!”她摇了摇方才从掌柜手里拿到的一袋碎银铜钱,在阳光下笑的异常灿烂,面孔生机勃勃。

严叡徵眸子微微眯了眯,唇角淡笑了下,俯身撩帘坐进马车。

车夫轻扬马鞭,蓝顶褐绸的马车在巷道驰过,一会便不见踪影。

目送严叡徵的马车离开后,谢峤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贺延槽。

贺延槽这才得空和她单独说上了话,他脸皮有些薄,耳朵轻红:“姑娘,今日多亏有你。我却还害的你丢了饭碗。”

谢峤昙将画轴塞回他的手里,语重心长道:“天大地大,哪里都能有我的容身之所。至于贺公子你啊,可一定要坚持作画下去,相信我,你是一定会进入宣画院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贺延槽确实会进宣画院,但似乎好像不是作为画学生考进去的。

贺延槽从画多年,一直被身边人打击奚落惯了,第一次见到如此支持自己的人,一时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