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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着地要望进我眼里,干扰我的思路,他轻轻问,‘你知道我哪里最暖和吗?’他在说这话时,我的大脑已是一片空白了,我抿唇摇头。他又笑了,没趣地把我推开,准备继续玩手机。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个问题没办法放在这里解释。那些事就发生在一瞬间,我仿佛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我按住了他的手。他不悦地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我把那天在厕所里问的问题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谁欺负你?’

“他要抽回手,语气很凶,‘跟你没有关系。’

“他的力气太小了,我要困住他简直毫不费力,他挣不脱。可那一刻,我看到他眼里的嫌恶,我害怕了,竭力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温顺,‘告诉我,我帮你。’

“‘松手,’他在我身下没有一丝怯懦,用刀子一样的目光扎着我,‘我现在就走。’

“我知道自己慌神了,难过了,我难以自制地四肢酸麻。脑子里已经想着跪下挽留他,用这具腐烂的、枯槁的躯体为他做任何事。可我的骨头却那么硬,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我缓缓吐息,‘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告诉我。’

“他忽然不挣了,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我的眼睛。他问,你在威胁我吗?

“我没有他的伶牙俐齿。我干脆做个哑巴,安静又坚决地摇头。我死死箍着他,等他给我一个答案,哪怕今夜之后他不会再多跟我说一句话。

“我有种孑然一身的利落,有种发狂的决绝。我武装自己,企图在那一刻和他势均力敌。

“可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