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安安静静地滑落下来,整张脸却痛苦得微微扭曲,痛苦中弥留的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抗争后的无奈和愤恨。他仰躺着,眼泪积在他的耳畔,鬓边,湿漉漉一片。
“他像个被夺走了武器的战俘。
“霎时,我的手腕没了力气。在他面前我丢盔弃甲了,我弯下脊梁,我投降了。
“我用我粗糙笨拙的大手给他擦眼泪。
“他推开我的手,偏过头,泪水划过鼻梁。他小声说,你弄疼我了。
“我讪讪将手收回来,不再碰他。只是身体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堵墙,以防他任何离开的动作。
“他抬起手背,挡住了眼睛。我说不出劝慰的话,沉默地待在一旁。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他就在我这里。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意义,我会永远享受这样没有意义的人生。
“他的眼泪慢慢止住了。他红着眼圈看向我,嗓音沙哑,‘是我爸。’他抬着下巴,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怎么样,你还要帮我吗?’
“我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我说,‘他是谁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