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噼噼啪啪地响着。模糊地,我看到他转过头。他看我时总要仰着头。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情愫,便朝他稍倾下身,他向我伸出手,轻抚过我的眼皮,替我蹭掉那些粘稠的液体,而后,将那拉着丝儿的手指抵在我唇缝,我含住他的指尖。他问,听懂没有?我对他点头。
“我觉得他很好,很不一样。他是我生命中的金子。
“我被绑住手时挠伤了自己的手背。他会帮我贴创口贴,告诉我,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包括我自己,都不可以令我受伤,否则他会打我。
“他还是个孩子,是个少年。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我保护好自己。他一直教我这些。“我是在求索世界的法则时,才发现自己对社会的规则一窍不通。
“我的思想因此受过太多惩罚,我麻木地目睹着这一切发生,感觉不到痛苦。当他说要对我进行惩罚时,我却欢欣起来。
“因为这世上没有人像他,能把奖赏藏进惩罚。”
夜里八点,宁清辰睡醒了。宋程仰正在给他热饺子。他在客厅的桌子上用电脑办公,戴一副和他格格不入的老土的黑框眼镜。他后来书读多了,渐渐也有些近视。手边是热牛奶,宁清辰盯着屏幕,单手在键盘上噼噼啪啪地敲,偶尔才端起玻璃杯,吹吹,抿一口,再舔一圈嘴唇。
宋程仰偶尔转头偷看宁清辰工作。那个人总能给他家的感觉。
锅里的热气腾地拥住他的面庞,宋程仰收回目光,眨眼时就落下泪来,心空洞洞地发着痛,却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