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以暖背着对方抖着肩膀忍着笑:“你这脾气和以前真的是完全一样啊。”
“等等,”说起从前倒是提醒了山以寒,她再次无视按摩椅发出寂寞的呐喊,挣脱着坐起身一脸好奇:“也就是说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
山以暖垂下眼,睫毛如扇,遮住不经意从眼神中流露出的思绪闪烁。
“那倒不至于。”山以暖拿起桌上的啤酒直接打开,递给对方——
望着一脸懵然的山以寒真挚解释:
“我中间有十年被丢在新西兰的野山上,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生存,无暇去想这边的回忆。另外我就算记得自己有家人有妹妹,遇到陌生人的第一反应也只是你好而不是请给我你的dna。”
“啊——”听到山以暖这话,倒是提醒了山以寒什么。
她翻身按下遥控器停止,拖着山以暖进入按摩椅,帮着调试好——
这才拿起啤酒坐在山以暖身边,半晌垂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神落在那些露在衣服外面的伤疤上,轻轻的,怕是声音重了会加剧伤疤疼痛似的:“你离开的那十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以暖手指下意识握紧了按摩椅的扶手,狠狠闭上眼睛用力呼出一口气。
十五年的回忆瞬间快闪似的从眼前掠过。
全都是凄厉的喊叫和刺骨的疼痛,以及麻木的孤寂和茫然的静止。
山以暖的人生,停止在十五年前被绑架的那一刻。
“没什么,就是你们逃走之后,我被关进一口棺材。”
山以暖尽可能的平缓道:“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对方只是将我运在一座荒山上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