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每个月都会有一个或两个外国人出现一次,给我送一些吃的。刚开始我们彼此言语不通,就算我在他们面前又吵又闹又疯,哪怕我将脚跺骨折,也没有人在意。”
“但是,我有的是时间。”
“大概是绑架者留的钱快用完了吧,那些人来的间隔越来越久,送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我推开了门。”
这大概是唯一有价值的记忆,山以暖似笑非笑着摊开手:“一颗雪花落在我的手心。”
“那些人为了不让我逃走,只给我一条毯子裹身。于是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草地上,在树林里转悠,下意识往山下走。”
“树林里特别安静,偶尔有风划过草叶的颤抖声,有风冲过树梢的鸣叫声,还有和我一样用力向前的虫脚匍匐鸟翅拍打的声音。”
“皮肤感受着凉风的倾袭,脚上已经没有知觉,心脏都被穿透了——然后我看到了新西兰的特产。”
山以寒仿佛也被对方拉扯入异国森林,树木高耸入云,阳光难以抵达,阴暗而潮湿:“什么?”
“一群又一群的绵羊在山坡向阳处。”
山以暖仰头吞下一大口啤酒:“大概因为我身上的毯子有草叶的味道,所有的绵羊朝我冲过来,啃拽着我的毯子。”
“你知道绵羊即使没有上门齿,啃起来也挺疼的。”
山以暖说着说着坏笑着望着对方:“但是太冷了,我干脆抱着一只羊不放手——”
“等我披着冒着热气的羊皮出现在树林边的咖啡店,我已经知道我比想象中更加坚强。”
像是听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冒险传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