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着一袋小笼包边走边吃,手里还拎着两盒未拆封的牛奶。长年浸泡在消毒液里的手,泛着刺目的白。身上的白大褂皱巴巴的,彻夜奋战后的眼睑和下巴均是乌青一片,再也不是她印象里那个白衣谦谦的公子哥儿。
也难为他,实习结束后就被普外的师父发配到急诊科,一锻炼就是四年。任务重,工资低、风险高,居然还能坚持到现在。
白珺宁明明很疲惫,看见董陈的那一刻,眼里还是绽放出了久违的光芒。他看着她,又皱起眉:“董陈,你怎么又瘦了,早饭吃了吗?”
“…………”时隔许久,还以为他会先说些“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之类的客套话。
董陈讨厌他这种没心没肺、一切当无事发生的态度。手里的袋子重重砸向他脚边,“白珺宁,这些你收回去,以后不要再去养老院了。”
白珺宁低头看了一眼,心里舒口气,还好里面只是他上次去日本出差带回来的零食,那些缓解阿尔茨海默症状的药,并不在袋子里。
“至于那些保健品,名称我都记下了,疗效好的话,我会请康源采购部的同事帮忙代购,你以后也不用再送来。”这也是董陈硕士毕业后,拒绝了各大审计所的橄榄枝,毅然选择去康源上班的原因。
白珺宁苦笑:“还以为自己有点剩余价值,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过河拆桥了。”
“呵,你要是有桥,当初过河也用不着脚踏两船。”
“我知道……”白珺宁低下头,声音酸涩,“只此一桩,我要被你永远钉在十字架上,万死不得超生。”
董陈沉默了,诛心的话总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口舌之争永远没有赢家。
……
天台上的两人无言以对的时候,与之半墙之隔的周正觉,也在无奈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