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是我弟疼我。”几步就到屋了,孟鹤堂也没脱,带着阮卿一起进去。
路上他问,“你这衣服够香的,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没有。”阮卿说,没有。
孟鹤堂做恍然大悟状,“是体香?”
“没味道。”阮卿又一遍强调。
“行行,没味没味。”孟鹤堂不跟阮卿争了。
今日孟鹤堂穿的是件素色大褂。阮卿跟在身后,看见孟鹤堂左耳上一颗黑色的耳钉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好像一颗散落的璀璨星子。
这个耳钉有点眼熟。阮卿记得他在某宝上看过这个东西,要好多钱,大约是他一个月的小说全勤奖。
阮卿忽然想到自己手机铃歌曲的最后一段,“我将与黑暗为邻,却为明日的相见心动不已,那时我会曾最洁白的浪花予你,这是我拥有的所有的美丽,若你欢喜,不如全都给你。”
一条鱼能送的,也只有浪花而已。
我眼里的满天星河,在你眼里不过黄沙一粒。我倾尽所有送你的,也许在你眼里不值一提。
这一刻阮卿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孟鹤堂眼里不过人生道路的擦肩客。身价都不一样,怎么做朋友?这很市侩,也很现实。
他万分感谢的孟鹤堂给予的机会,这是他救命的稻草,但在孟鹤堂眼里,不过一句话的小事而已。
原本心里那点仰慕之情瞬间一扫而空。阮卿跟在身后,看着那颗耳钉,耀眼的几乎让他无法直视。他就是深渊的沙粒,拿什么去和天上的明星去比?
他进屋后不少角儿给他打招呼,他也礼貌的回应。
孟鹤堂脱下身上披的衣服,发现袖口轻微的磨损。看样子是穿了很久了。他将棉衣好好叠起搁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