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想了一想,答:“我要杀了你。”
话意间杀气十足,声音却透着些许小孩子的软糯感。
夏侯坤对这个话题颇有些兴趣,问道:“怎么杀我?”
对方奇道:“你不问我为何杀你?”
夏侯坤道:“我自忖与丹斯国民并无纠葛,你此行想来并非私仇。何况若是国仇家恨,你已占尽上风,拖延时间反倒令自己陷于不利境地,此刻何必跟我多费唇舌?不如一剑杀了我干净利落,你轻功那么好,想要走,谁也拦不住你。可你偏偏不动手,还要听我讲这么多废话,可见你心里实未拿定主意。”
对方冷冷道:“我只是在思考从哪儿下手你会疼一些。”
夏侯坤苦口婆心道:“我虽是太子,却非九辰主帅,杀了我并不会动摇军心。而九辰皇子众多,并不独我一个,就是算算皇嫡子,也还有我二弟和五弟在后面排着队呢,弃了我也难撼动朝局。也许我父皇百忙之中会抽空为我落几滴泪”
他停了一下,温言道:“你别担心,我父皇为人豪迈,又有容人之雅量,他断不会怪你的。”
见对方一言不发,夏侯坤继续道:“你既不计艰险渡河而来,来都来了,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如我方才所言,你要杀我早杀了,此刻还不动手,可见阁下此行并非真要取我性命。既然不为取我性命,又能为了什么呢?我这个人,平生最不爱在心里存任何疑问,无论如何也是要寻一个答案的。”
对方却问道:“你怕不怕疼?”
夏侯坤反问道:“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阁下不妨同我详细说说你的打算,我们一起商议商议。你我既有这一剑的缘分,放心,我绝不是薄情之人,一定为你考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