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吓,他不敢再像先前那般神气昂昂,只得心虚地弯下身子伏在马背上,双手搂住大白马的脖子,指尖轻柔地捻着马鬃,一缠又一绕,温柔地说道:“我想打你!”

大白马又是昂首嗷地一嘶,不过这一次很懂事地没有扬起前蹄。

夏侯坤微微一笑,走到马儿面前,捧住大白马的脸颊,道:“马儿不怕,他吓唬你的。”

大白马在他肩头蹭了蹭,似乎在说知道了。

他亦温和地蹭蹭头回应,只稍稍一偏过来,却不防与正靠在马脖子轻声喘气的朱正廷目光相接,两人此时相距不过一尺,近到能够感受到对方轻柔的呼吸拂过自己面颊,在心上翻覆回旋。

夏侯坤怔怔地望着朱正廷的眼睛,一时竟忘了身后还有旁人,一瞬间,好像呼吸都快要停止,他又往前走近一步,伸出手,勾住朱正廷的侧颈。

朱正廷感到心在胸膛内越跳越快,眼睛和呼吸都不再乖乖听理智控制。

在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热时,他才蓦然回过神来,急忙“啊”了一声,假装责备地大叫道:“你捏我干嘛!痛!好痛!”

夏侯坤也立刻反应过来,脸一红,竟不知如何作答,也不配合道一声抱歉。

众人只觉眼前蓝影一闪,再定睛一瞧,夏侯坤已飞身上了另一匹马,一言不发,双腿在马腹一夹,白马儿立刻向前发足疾奔,将溪流别院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祁望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披风直挺挺立在一旁傻了眼,末了,只好对愣在原地的另外三位倍感歉意地说道:“还请小侯爷、世子,还有,还有陆公子先行一步,等我打点好一应所需便立刻带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