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道:“殿下放心,我可以护送陆公子出海。”

夏侯坤摇摇头,道:“你留下,要稳住奉恩城和南边的军心。思汀懂医术,彦俊剑术高超,他二人护我不难。”

朱正廷将他的手腕握得发白,仍是坚持道:“你不能去!”

夏侯坤说话一向亲和,这一次的语气却甚是坚决:“上一回你说一定会再见的,一等便是两年。这一次若是不与你同去,下一回可不知又要再等几年了。”

朱正廷心里着急,他最是能明白夏侯凉夜心思的人,知其必不会对夏侯坤手软。此一去,遥遥东海,不知夏侯凉夜又会生出何等诡计来对付夏侯坤。祁望虽有手腕,文韬武略样样不输,可毕竟是臣属,若无太子殿下坐镇,一旦事起,凭他的身份,绝难压得住。

他想继续劝,可也只是嘴唇翕动,已无丝毫力气。

一轮残月孤照天边,七草混元丸的毒素在朱正廷体内游走,渐入四肢百骸,他终于支撑不住,晕死在夏侯坤臂弯内。

大海苍茫无际,浪花不断拍打着礁石,日夜未曾止歇。

一人一船,在东海之畔默默守着,数年如一日,未曾改变过。

清晨,雾气还未散去,老船夫远远瞧见有人来到,起身整理好蓑笠,扶起船桨,朗声问道:“客官可是要出海?”

夏侯坤跃下马,将手中缰绳交与身后的祁望,又从马车上将朱正廷扶下来。昨夜明昊施了针,暂缓其体内毒气蔓延,这会儿勉强还能走动。

前方澹台林和明昊大步流星先行跳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