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崔尚文口中发出啊啊哦哦低吼的声音,眼中尽是惊恐之色,浑身不住颤抖,却只能发出嘶哑的低吟,说不出话。

夏侯坤一怔,旋即怒道:“夏侯凉夜!你对老师做了什么!”

夏侯凉夜笑道:“皇兄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我不过是命人割了他多事的舌头,有什么打紧的?我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着想。放心,崔老大人能吃能喝,能走能睡,好得很。”

夏侯坤心中一时恚怒无极,又听得明昊一声惨叫。

原本默立于一旁的那位道人不知何时已在明昊身后,扼住其背心大椎穴,只稍一用力,他立刻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而在明昊遇袭之前,那道人已迅捷异常地朝澹台林举腿横扫。

彼时,全身精力都放在夏侯坤和夏侯凉夜对峙上的澹台林不及做任何反应,但觉左小腿剧痛,伴随着什么东西折断的可怖声响,一时半跪在地,再也支撑不起。

夏侯坤一花眼,还来不及作何反应,那道人已无声无息地落定在姜副将另一侧,只伸出一指,轻轻一弹,夏侯坤立时感到虎口阵痛,哐啷一声,长剑落地。

在鬼门关游走徘徊了半日的姜副将甫从剑下捡回一条命来,顾不得任何体面,连爬带跑地躲去卫王府禁卫军之后。

“凉夜,我知道,你怨我多年来对你关怀有失,无论如何,错不在其他人,你若是想取我性命以平你心中怨愤,便直接冲我来,何苦多造杀孽?”

夏侯坤知事态已无可挽回,从他踏上岸那一刻起,这结局就已注定了。

“皇兄多虑了,我怎会怪你呢?过去你对我关心不够,那是情理之中,毕竟皇兄曾是监理朝政的一国储君,而我当年不过是被送去敌国的质子罢了,与皇兄乃是天渊之别,怎敢多做无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