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夏侯坤先前乍闻世事巨变,虽面色不露,然而心神大震之时内息已然受损,此刻又失血过多,一时身子不支,半跪半倚在船舷边,近乎晕死过去。

朱正廷忙从怀中摸出一个雕花小瓶,从中倒出一粒小药丸,给夏侯坤喂下,同时手搭在他背后助他调气运息。

半晌,夏侯坤悠悠醒转,挣扎着想将他推开,用气声断断续续道:“你走,你走!”

朱正廷道:“这是九合凝香丸,此药性质甘平,可调和内息损伤,虽不敢说治得世间百病,但服之可通九窍、补三元,有祛病延年之神效。你方才已吃了一颗,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他沉沉叹了一声,从袖中取出数道原用于覆眼的轻纱,层层裹住夏侯坤腹间伤口,道:“你可不能死啊,我还想着等你当了皇帝,我就能得好多好多赏金呢。”

夏侯坤不禁失笑。

但听得几声呼叱,一阵迅捷无伦的凌厉掌风直逼朱正廷面首而来。

他连忙向后一跃,可左肩的肩中穴仍为掌风带到,身子一歪,眼见就要落入海中,却不知是谁在他背后一托,助他平平稳稳地落下。

匆忙之间,朱正廷已来不及顾上回头看那人是谁,忙用脚尖在水面连点数下,长剑挺出,直直向岸上飞去。

他所使的剑法招式多变,一招内又蕴含无穷后着,虽只执一剑,却有数道剑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缠斗间,烟黄色的毒雾已然散去,只见那灰褐色布缁衣一抖,运力在拂尘之梢,倏地挥出,丝毫不惧剑锋利刃,正面相逼,将来人上三路的招数尽数罩在其掌风之下。

见势,朱正廷举脚横扫,欲将对方绊倒,却见那道人双足一点,跃上大纛鸾旗的旗杆之顶,其轻功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