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廷摇摇头,续道:“你待我很好,我都记在心里,我心里是敬你的,往后清明寒食,我定会诚心诚意地祭你。那日别苑行刺,你说过你我有一剑的缘分,若死在我剑下,其实也坏不到哪里去,你说对不对?”
☆、19
最末这一句话,朱正廷刻意提高了嗓音,其内息绵绵长长,话音遥遥可传至方圆百米。
明昊甫听见此言,登时额头青筋暴起,竭力大叫道:“好哥哥,我将殿下托付给你,可不是这般托付法啊!”
可他身畔围着数层重甲兵,前排刀盾斧钺样样齐全,后排则是一圈长矛手,而自己手中除了几瓶装着补药的小琉璃瓶外,更别无兵械,只能一边急得干跺脚,一边心道:用这么多兵来防我,这卫王倒也看得起我呸,谁稀罕他瞧得起瞧不起?
夏侯坤明白朱正廷的意思,亦觉这已算得上是最好的结局,便道:“自古及今,失势之人没什么可斤斤计较的。正正,若是将来有一日你想起来……想起来一个叫做夏侯坤的人,想起他今日死在你剑下,千万不要自责,你没有错。”
朱正廷提起剑,忽又问道:“太子殿下,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夏侯坤道:“有憾。”
朱正廷追问道:“有何遗憾?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办到。杀人,也不怕。”
他朝岸上一瞥,目光与躲得远远的姜副将相遇,杀意陡增,天地不禁为之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