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一个人来救人的。

可对方有夺位的底气,也有登位的胜绩,自然也不是愚钝之徒。

那些小舟底下的小动作,旁人或许看不分明,可修宁道长这样的高手是何等敏锐,且不说朱正廷的回应尽被他看在眼里,只论内力于海水间引起的震鸣和有规律的波纹涟漪,他一瞧便知。

故而,在朱正廷以为对方正自乱阵脚的同时,已有数十名海士由各艘巨舰之尾不声不响地潜下,将外围潜游而至的千野阁弟子无声无息地拿下了。

朱正廷本已借与夏侯凉夜周旋之时调匀了内息,可击碎小舟并非易事,不免又是一场真气大动。

眼看陷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非但他想救的人救不了,恐怕连自身也难保。

踌躇了半晌,他回头向叶长靖道:“你能带太子殿下上岸来吗?总归是阶下囚,地牢总比水牢好。”

叶长靖点点头,一手扛着夏侯坤,一手扒拉着水花儿,不多时已至岸边。

周祯当即带人上前,将二人手脚缚住,同澹台林绑在一处,又命兵士将他们团团围起来。

澹台林一直强忍住没有叫出声,实则腿伤痛入骨髓,这时见叶长靖身陷险境,咬牙道:“到我身后来。”

叶长靖便往他身旁蹭了蹭。

另一边,夏侯凉夜伸出一根手指,将悬在自己颈间的剑刃轻轻叩了一叩,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问道:“少侠这是想杀了我?”

朱正廷道:“我原本并不想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