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朱正廷忽然一拍掌,道:“哦对了,祁望祁将军也被当做逆犯抓起来了,他也不肯为自己辩解,连着好些日子了,仍是不肯开口说话,就好像冰川一样。他这个人啊,真是块木头!就算刺了你一剑又怎样呢?那也比让真正的敌人动手好啊。”
夏侯坤声音极轻地说道:“你虽喜冷嘲热讽,其实内里藏着热心肠。”
不觉间雨势渐大,寸寸滴滴,落在马车顶篷上,淅淅沥沥不绝于耳。
朱正廷为雨声所扰,并未听得分明,朝他凑近了些,问道:“你说什么?”
此时车厢外隐隐又听到飞瀑流水哗啦哗啦作响,想来是进了一座山岭。
朱正廷又道:“你那位弟弟,你可想好怎么处置他了吗?”
夏侯坤道:“凉夜他,他小时候吃了很多苦。”
朱正廷道:“哦,只许你弟弟吃了苦,就能反过来祸害别人么?瞧你,明明一副气若游丝命不久矣的样子,还要犟着为旁人辩驳。好啦,现在开始,听我说话,你不许说!”
他仰首敲了敲车厢顶篷,未几,马车停了下来。只见他身轻足捷,帐帘一掀跳下车,不多时就回来了,手中已多了一应金创药膏、纱布等物。
“躺下,换药。”
夏侯坤听后一窘,过了好一会儿,像是冰封住了一般,仍是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