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廷看着他窘迫的模样,一时不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双颊登时晕红如火,结结巴巴道:“我,我从前,患有眼眼疾,你你知道,我习惯了黑暗中包扎伤口你,你放心,我绝不,绝不碰你其他地方”

这话甫一出口,又觉失言,急急忙忙辩驳道:“我这几日,都都没对你如何小满来的时候没顾上带随军大夫,他也不肯让陌生的大夫来医治你,明昊那小子又守着澹台林生怕他寻短见,半步也不肯离,只好只好我”

夏侯坤道:“没事,方才是我出了会儿神,辛苦你了。”

说完,依言躺下。

不知为何,一瞬间,原本喧闹的雨声好似骤然歇住了一般,就连车轮碾在石子路上的咿咿呀呀声也不明显了,四周十分不配合地阒寂下来。

夏侯坤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只觉胸膛中那颗心滚滚发烫,砰砰而动,只得在心里不住念叨着:雨下大点,再下大点吧。

朱正廷深呼吸了一口气,很快很快地说道:“都是男生,怕什么?很快很快,很快很快。”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伤者。

他先将手中物事放在被褥一角,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夏侯坤的内衬,用手比划了一下伤口的位置,接着,从袖口取出一道轻纱,将双眼蒙住。

夏侯坤紧紧闭着眼,忽然,他感到有一只温滑细腻的手掌在自己的小腹伤口周围迅捷无伦地游走了一圈,心中登时警铃大作,只能极力令自己呼吸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