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裴绪中了廪生,裴秀才难得没有坏脸色,笑呵呵的进门,围着院子里裴绪经常用的那张书桌走了一圈。

道:“嗯,这张桌子看起来也挺旧的了,也是时候换一张了。”

说完,看向裴绪,眼睛里闪过贪婪的精光,摆着长辈的架子:“我记得你娘生前不是给你留了钱财?正巧我前几日在怀远书坊看见一张不错的书桌,你把钱给我我给你买。”

裴绪脸色微微一沉,没理他。

“听见我说的话了,快去拿。”

裴世安有些着急,他觊觎裴娘子留给裴绪的钱觊觎了好多年,偏偏在裴娘子要死的时候她都死活不肯告诉他,裴娘子死了四年,裴世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就堵了四年。

再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裴娘子当真是什么都不给他,全留给了当时还只有七岁的裴绪!

还叮嘱裴绪不准告诉他!

偏偏裴绪也是,也就真的跟防贼一样防着,他观察了这么多年,愣是没发现裴绪在哪儿拿的钱!

“裴绪,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是哑巴还是聋子?”

想起裴绪防他防了这么多年,裴秀才心里那股一直憋着的气就又上来了。

他几步走过去,抬手就要往裴绪身上招呼,只是这一次,裴绪再也不是小时候无力反抗的裴绪了。

他一把抓住裴世安挥过来的手,身形渐渐拔高的少年力量也在增加。

裴世安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也是这个时候,裴世安才发现一直以来任打任骂的裴绪,好像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