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裴秀才说,他杀吴天,是因为你。”

“因为你和吴天早有过节,他常常在街头羞辱于你,二十二日童生试榜单出来以后你又遇上了吴天,这一次被羞辱过后你实在隐忍不了,又怕因吴天而毁了自己的前程,遂指使裴秀才在二十三日夜半时分翻墙杀害。”

朱自章说完裴秀才的供词,自己都有点想笑。

裴秀才只想着将自己摘出去,不惜将污水全部倒在自己儿子的身上,却完全忽略了前因后果。

朱自章选择和裴绪说清楚裴秀才的供词,心里也是存了一点私心。

像裴绪这样的人才,若是将来大力培养,成为有利大周的官员是指日可待,而同时,正因为他性格沉稳又满腹才华,这样的人才若是被人成功诬陷,心底的不甘同样也会驱使他成为大周的祸害。

所以朱自章在赌,赌裴秀才在裴绪心里的分量。

话落,裴绪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从进来大堂就平静如水的黑眸此刻掀起了波澜,他看向裴秀才。

裴秀才也正巧在看他。

四目相对,裴世安心知自己说了假话,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不可能在收回去。

在面对牢狱之灾以命偿命,裴秀才可能都忘记了他要栽赃陷害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你个扫把星你看什么看!我早就知道从你出生克死了你娘开始后面就要克我!早知道你这么没有良心那天晚上我就不该去帮你,现在惹得老子一身腥你倒是平安无事!”

裴秀才梗直了脖子破口大骂,声音大的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

隔了一道天井在看热闹的百姓,听见了这话更是小声议论着。

见状,朱自章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不发一言的裴绪,他拍了拍惊堂木,示意全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