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阿福从宿醉中清醒,脑仁还有点晕晕乎乎的,但好在没有头痛。
刚下楼,便被堂下收拾的小二告知,裴绪一大早出了门,估计要午时才回来。
现在书院放了学,又是临近年关,阿福也不清楚裴绪为什么出门,只好无聊的等在大堂。
临近午时,驿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外头的雪依旧在下,阿福忽然就想起之前在书里看见过的鹅毛般的大雪,和如今外头的雪花,好似也没有什么差别。
也不知道昨日那些人说的沂河群,是不是也是这般的雪花?
正想着,便听见大堂里有人在议论,说的便是沂河群雪灾的事情。
“我们就是从沂河群过来的,那边儿的情况可厉害着呢!我们出来的时候遇上大雪封山,差点就没能出得来,幸好我们几个运气好,那些个还留在沂河群的人,估计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饿死了!”
说话的那人是个脸上带了疤的壮汉,身材宽厚,说话粗声粗气,看着可不好惹。
“客官您这话怎么说,不是说京城那边儿已经派了赈灾的队伍了吗?前两天粮草还经过咱们临州府呢!”那小二在几人旁边擦桌子,不由得插嘴道。
“沂河群三面环山,以前是个冬暖夏凉的宝地,可如今遇上几十年未见的雪灾,唯一通往外界的沂河桥早就塌了!官府的人找了匠人去修路,可是天气实在太冷,施工根本就不行!我们都是冒死翻山出来的,现在大雪封山,送粮草的队伍根本就进不去!进去了就是一个字,死!”
“说白了,现在沂河群就是一座孤城,全都人心惶惶的,再加上有那些个道士说是天降警示,便有好些人暴动,知府还不愿开仓发粮,我们走的时候城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另一壮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那些个说来送粮草的官儿,一个个都是窝囊草包!我们几个从山里出来的时候风雪还不算太大,若是有当地人带路,避开塌方处,自然是能进去的,当时我们出来便遇见他们,也说了愿意给他们带路,可那些个草包一听见我们说会塌方,就纷纷撂挑子不干了!既然京城派来的人都这模样,那我们干嘛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为他们带路!”
“客官,您这话……不能乱说啊。”小二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讪笑着给几人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