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站一会儿功夫,热汗冷透,敞着领子的兵们瑟瑟发抖,惜玉凶神恶煞地看着,便没人敢去系衣服,知道军令如山,长官拿眼盯着,递小话都不允许,何况穿衣服系裤带,不妥。
董六上前,一个个给他们扣衣领,系裤腰带,“身在边关,离家万里,刀剑无眼,长官不理,唯有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划一刀上点止血药,不出三日也就好了,若是伤风着凉再烧起来,边关缺医少药的,一个不小心,人没了。爹娘家中坐,泪在心里流,白发人送黑发人……”
兵们被董六系好了棉衣,眼泪哗哗地就淌了下来。
这一站,一直站到午后未时,令台前摆着白白圆圆的肉包子,腹中叽里咕噜的全是此起彼伏的怪响。
这一刻,他们无比盼望农忙时刻的到来,就可以不用这么操练,下地gān活了。
当然,如果等他们见识过农忙时节董六爷是怎么操练兵的,那他们回忆起今天的情景只会觉得现在简直置身福窝里,只是此刻身在福中不知福罢了。
这一日练完,表现好的,赏嫂夫人亲做的包子一个,表现不好的,罚扫营房茅厕。
兵们各自领了凉透的包子蹲在雪地里吃,想起院中惊鸿一瞥的嫂夫人,心里都是热乎乎的。
“姓董的还真是有点本事的。”有人道。
“妈的guī孙子,不男不女的,怎么讨得了那么俊俏的小媳妇?”有人还是不服。
“人家都是江南来的,嫂夫人就喜欢这个调调。江南人士大概都这样吧。”那人吃着包子,细细咀嚼,回头问另一人,“阿四,你也是江南来的,怎么你跟董小六不是一个调调的。”
“去你妈的,你才不男不女。没听他说吗,他身边那个惜玉武功还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