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杜君棠开口吩咐:“给你两分钟。”
车库里,江帆揉着太阳xué,发动车子。困倦是件容易克服的事,附加的头痛却不是。
江帆开到路上,问:“老板,去哪儿?”
“日常训练。”杜君棠在后座里对着江帆的后背出神,“你平常晨跑是什么路线?”
江帆从没跑过这么早的晨跑。
路灯稀少,连天光都没有。只有超跑远光灯的光芒和他时远时近。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江帆打开了手机的手电,在秋雨里步速均匀地跑。低电量的提示音忽然响起,不过他的剩余体能倒还完全足够,只是心情不佳而已。
这场雨来得突然。江帆觉得,这是秋雨落进了这个城市的初冬。
起风的时候,身后那辆超跑跟得更紧了。不过江帆没有回头,所以什么也没察觉到。
江帆戴上了外套的兜帽,挡风遮雨避寒。湿冷的感觉窜进他皮肤里,他哆嗦了下,跑得更快了。还没到受不了的程度。
江帆在风雨里愈发清醒。他边跑边思索,他的主人是在和他闹别扭吗?忽冷忽热的,简直像个幼稚的小学生。
这场无声的博弈僵持许久。
一个跑,一个跟。
夜色无边,连道路都好像没有尽头。
江帆丝毫没有要停下求饶的意思,自顾自地跑。杜君棠摇下车窗,望着那个背影。
如果那个人和他示弱,他或许不会犹豫的。
杜君棠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冷风冷雨顺着他开了一半的车窗往里飘,chuī在他脸上的时候,还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