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太倔了。不会示弱的。
雨势忽的加大,稀里哗啦地砸在车顶上。在一处街角,杜君棠几乎以为江帆要被黑夜湮没了。
那时,杜君棠的心都被这场雨下乱了。他打着方向盘,在远光灯前找那个忽近忽远、一步不停的身影。
他又开始在将醒时做梦。
兜帽,bào雨,少年。
挣扎,cháo湿的拥抱,和撕心裂肺的哭声。
——不哭,乖,不哭。
汽车骤停。
在突然刹车后,车体被惯性拖远了几米,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杜君棠扶着方向盘,垂下头,失神。这样的声音他并不陌生,他在车座里哆嗦着,像无端经历了一场浩劫。
车里,杜君棠一双眼瞪得猩红,开始生理性地感到反胃。他qiáng忍着不适,调整呼吸,按下了喇叭。
悠长嘶哑。
他妥协了。
第39章
这似乎是杜君棠第二次为他开车。
上一次,是他为了杜君棠受伤,杜君棠带他去医院。
江帆的健忘在杜君棠身上完全无从体现。他几乎能记住他们在一起时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