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人们都看到我!
但不知我是谁!」
那时候太阳斜得厉害,被并不高大的教学楼挡住,云层被染色,壮丽的火烧云堆叠著。青春像是随处可见的野糙,毫不吝啬地葱郁在每一个角落。
那人回答的话久候不至:「他,指谁?」
「自然是严惜,」崔东听的一甩手,他看郁林越发惜字如金,恼火起来,「你究竟是怎麽想的?」郁林的脸微侧著,他偏头打量的方向,只有一个小书架,空荡荡的,原本该摆书的地方,放著个装了水晶土的玻璃杯,几棵枯了的红色酢酱糙斜cha在杯里,妆点著惨白的墙面。
郁林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很久,才收回视线。「你能帮上什麽?」崔东瞪著他,僵持了一会,自嘲的笑了一声,反手一撑,跳坐上办公桌。「我能出主意。」郁林皱著眉头的样子,像是往热炭上泼的那一瓢水,越亲近的人越怕这一瓢湿冷。他总能这样,把一腔炉火泼成炭灰。「你帮不上,我怎麽做都是错的。」崔东倒似听懂了。「怎麽做都是错的。确实,可总要对不起一个。既然这样,越发要看你心里怎麽想的啊?」郁林突然反问:「心里怎麽想,就怎麽做?」
崔东似乎觉得这事太过莫名其妙,瞠目结舌下,反倒结巴了:「当然。更喜欢谁,爱谁,就选谁……」崔东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和我过去做的有什麽分别?」郁林的语速有些快,话里的怒气,与其说是针对崔东,不如说是冲著自己。
「因为熬不下去了,所以只图自己的痛快!」
崔东看著他,根本不能理解他说的每一句话。「那该怎麽办。如果连和谁在一起都不按著喜好。那你说该怎麽办?」他揪著郁林的衣领,咬著牙:「你这家伙,倒是说句话啊!」郁林沉默了一会,看著崔东失去冷静的样子,淡淡的解嘲著:「我怎麽想的,不是件大不了的事,一辈子不说,也没什麽。像你这样,随心所欲,也挺好,可我不想成为这种人。」他看著崔东的手一点点松开,往後退了两步,单手整了整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