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裘本就好酒色,此刻见雪鸢身姿利落、眉眼英气,不同于中原女子的娇柔,反倒更合他的心意。
他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指着雪鸢对刘恒道:
“这位姑娘,我很喜欢!我愿意用三十匹上等战马,换她留在草原!”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刘恒脸色骤然一沉,他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三十匹战马算什么?他刘恒再不济,也绝不会用一个女子去换马,更何况雪鸢是窦漪房的侍女,漪房定然不会让自己的侍女身陷囹圄。
可话到嘴边,他又顿住了,他看向窦漪房,雪鸢是她的侍女,此事当由她做主,他若贸然开口,反倒显得越俎代庖。
周亚夫更是瞬间绷紧了身躯,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浑身肌肉紧绷,眼中翻涌着怒意与抗拒,几乎要脱口而出“绝不可能”四个字,他怎能让雪鸢被这匈奴人带走?绝不可能!
他下意识看向雪鸢,只见她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芦苇,摇摇欲坠,她的眼底满是惊恐与无助,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周亚夫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想冲上去,想挡在她身前,想对野裘说你休想,可他不能,他没有立场,雪鸢是窦漪房的侍女,而他只是一个将军,她的事,轮不到他做主。
所有人都在等窦漪房的回答,刘恒在等,周亚夫在等,雪鸢在等,野裘也在等。
窦漪房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那笑意温婉柔和,恰到好处,像是听到了一个让人开心的好消息。
她上前一步,对着野裘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地开口,直接应了下来,
“您既有此意,那便是雪鸢的福气。我答应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皆是一怔。
刘恒惊愕地看向窦漪房,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的,雪鸢是她的贴身侍女,跟着她这么久,她怎么舍得?怎么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