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窦漪房那双平静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周亚夫猛地抬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质问,他看着窦漪房,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雪鸢更是脸色惨白,怔怔地看着窦漪房。
窦漪房却仿若未觉,依旧笑意温婉,她看着雪鸢那惨白的脸,看着那颤抖的唇,看着那含泪的眼,眼底没有半分波动,她继续说道:
“只是婚嫁需备嫁妆,还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马车上为雪鸢置办嫁妆,也说几句体己话才好。”
她的声音温柔体贴,像是一个真心为侍女着想的好主子。
野裘见她如此爽快,大喜过望,他本以为中原女子会扭捏推拒,会哭哭啼啼,会闹出许多麻烦,没想到这位美人如此爽利,如此识趣,他连连拍手,哈哈大笑,
“好!好!够爽快!我等着!三十匹战马,即刻便为你们备好!”
窦漪房微微一笑,随即转身朝马车方向走去。
这一招,将计就计,既解决了雪鸢这个隐患,又卖了野裘一个人情,更能彻底断了自己与吕雉之间最后的牵连。
雪鸢是吕后的人,她知道太多秘密,若是雪鸢留在草原,嫁给了野裘,那些秘密就永远留在了草原,吕后就算想找,也找不到。
而她,从今往后,就只是刘恒的窦美人,只是代国的窦美人,与长安再无瓜葛,与吕后再无瓜葛。
至于雪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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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漪房将雪鸢带到了马车上。
那马车停离主帐有些距离,四周人来人往,雪鸢跟着窦漪房上了马车,脚步有些踉跄,裙摆被车辕勾了一下,险些摔倒,她扶住车壁站稳,垂着头,不敢看窦漪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