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清月倒了,皇后便能重出景仁宫,重掌六宫权柄,而她安陵容,便是最大的功臣。
可时日迁延越久,安陵容心中越是绝望无助。
她想过下手,想过无数次。
可清月住在养心殿,日夜伴驾帝王身侧,御前侍卫层层把守,宫人皆是皇上亲信,起居饮食、汤药膳食无一不经过层层查验,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她寻常时日连养心殿的宫门都难以靠近,更别说近身接触、暗中下手、栽赃构陷。
想要害清月,借胎造势扳倒对方,根本无半分可乘之机。
一边是转瞬即逝、随时可能崩落的假胎,一旦落胎便是欺君大罪,家族倾覆,自身必死无疑。
一边是铜墙铁壁、毫无破绽的清月,稳居高位、圣宠无匹、手握权柄,根本无从撼动。
进退皆是死局。
安陵容缓缓低下头,一只手覆在自己微凉的小腹上。
掌心下的肌肤平坦而柔软,感觉不到任何胎动的迹象,这孩子太弱了,弱到连动都动不了几下。
安陵容望着窗外枯黄的叶子,眼底翻涌着惶恐、不甘与怨毒,像是深秋寒潭里最后一汪死水,表面平静,底下却已经冻透了。
她的指甲陷进掌心,掐出一道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