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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
安陵容坐在窗前,太医每次来请脉,眉头都比上次皱得更深几分,开的方子也一日比一日重,可那汤药灌下去,除了让她恶心反胃、寝食难安之外,起不了半分真正的效用。
可让她绝望的,不只是这保不住的胎。
清月稳居养心殿,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她的一切起居饮食都由皇上亲信经手,层层查验,戒备森严,连一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去。
安陵容试过各种法子,她苦思多日,心力交瘁,却始终寻不到半分栽赃下手的机会。
眼看着死局将近,她的心神几近崩溃。
夜夜难以入眠,只要一阖眼便梦见那胎落了,梦见皇上盛怒之下将她赐死,梦见父亲的人头滚落刑场。
她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抚着小腹的手都在发颤。
可她迟迟未动,却不知清月早已先行预判、先下手为强。
清月执掌六宫数月,眼底通透人心,早就看穿了皇后与安陵容私下勾连的后手。
她如今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