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可以直接把证据递到御前,指证金玉妍蓄意谋害皇子。
可她太清楚那个男人的性子了,即便证据确凿,他也会先想玉氏颜面、先顾前朝安稳,最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几句训斥、几月禁足,不痛不痒地结了案。
金玉妍依旧是金玉妍,依旧安坐在启祥宫里养着四阿哥,半点损伤都没有,只会更恨她,变本加厉地找下一次机会。
这一次,她不能再让他权衡了。
她要做的是让他亲眼看清金玉妍的阴毒狠戾,让他亲身领教姑息纵容的后果。
她要让他自己怕,自己痛,自己厌弃得再也忍不下去。
到那时候,金玉妍做过的事情才不会又被“顾全大局”四个字轻轻揭过。
阿箬转过身,朝殿内走去。
她走进内殿的时候,永琛正盘腿坐在矮榻上玩着一串木珠子,看见她进来便仰起脸冲她笑,露出几颗白生生的小牙,嘴里含含糊糊地喊“额娘”。
阿箬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把那个小人儿轻轻拢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背脊感受着底下温热的小小心跳,一下一下的,安稳而有力。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永琛软软的头发里,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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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那枚银针被收进素帕里之后,整座宫苑便像是被人合上了一扇看不见的盖子。
阿箬照常起居,照常哄永琛玩耍,照常接了皇上来用膳,面上半分异色也无,可暗地里已经撒下了网。
她命人紧盯着启祥宫的出入动静,把那些不起眼的蛛丝马迹一根一根地收拢起来,藏在手里等着。
她没有声张,没有去御前告状,甚至没有把消息漏出翊坤宫半步。
她要等一个更大的时机,一个让金玉妍再也翻不了身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