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这个叫什么？”

阿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了笑，“叫金背大红，你瞧它的花瓣，背面是金色的，翻过来就是红的。”

永琛凑近去看了半天，鼻子尖都快怼到花瓣上了，然后认真地点头，

“像额娘上次吃的那个柿子，外面黄黄的，掰开是红的。”

阿箬被他逗得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鸢儿从外面进来的脚步有些急，阿箬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先把手里的花枝剪放下，又替永琛把蹭歪了的小帽子正了正，这才慢悠悠地问，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鸢儿压低了声音，凑过来道：

“主儿，皇后娘娘遇喜了。”

阿箬淡淡应了一声，低头重新拿起那把花枝剪，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横生的侧枝。

阳光从廊檐斜斜地照下来，落在她素白的袖口上，映出一小片晃动的光影。

“知道了。”阿箬把剪下来的枝条拢了拢，递到鸢儿手里。

廊下又安静下来。

阿箬靠在廊柱上，手里那把花枝剪搁在膝头，秋日的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拂过她的鬓发，带着菊叶清爽的苦香。

她望着那丛开得热闹的花，心里头那本旧账本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如今知道皇后遇喜的消息，她心里头却平静得很。

像看一出早已知道了结局的折子戏，台上的人唱得声泪俱下，她端着茶盏坐在底下，连眉头都懒得动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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