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构陷旁人。
最终,满身罪孽百口莫辩的也是她自己。
心口剧烈的绞痛汹涌翻涌而上,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富察琅嬅身形摇摇欲坠,堪堪站稳,一口浓重腥甜死死堵在喉头,险些喷涌而出。
她泪眼朦胧,视线模糊,只能无助地拼命摇头,嗓音嘶哑破碎。
“皇上,臣妾没有害她,真的没有,是她故意的,她是故意陷害臣妾。”
“故意。”
皇上怒极反笑,笑声凛冽寒凉,裹挟江上冷风,听得人心头发寒。
那双尊贵的帝王眼眸里,再无半分旧情,只剩满满的冰冷厌弃与彻骨的不信任。
“富察琅嬅。”
他步步逼近,身姿挺拔凌厉,目光如锋利冰刃,狠狠钉在她憔悴苍白、慌乱破碎的脸上。
“你妒火焚心,阴毒入骨,中秋毒酒一案,你蓄意谋害贵妃未遂,朕顾念多年结发之情,顾及中宫体面与富察氏颜面,饶你性命,留你后位。”
“可你不知悔改,死性难改,恶性难除,明知自己时日无多,便心性扭曲,临死疯狂,肆意构害忠良,迁怒无辜旁人。”
“今日若非侍卫拼死入水相救,璟贵妃定然葬身滚滚寒江,含冤水底,至死无凭,含冤难雪。”
江上冷风愈发凛冽肃杀,一阵阵席卷而来,吹得富察琅嬅宽大的皇后朝服衣袂翻飞不止。
她本就不稳的身形,在狂风之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轰然倒地。
抬头,望见皇上眼底彻底冰封,毫无半分温度的绝情寒意。
余光扫过满船宫人侍卫人人惊惧,纷纷避让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这一刻,富察琅嬅心底彻底清明。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她所布置的一切,尽数化作齑粉,所求的一切,尽数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