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军官低声问。

“只要海上天气没有大变化,就没有问题。”

精瘦男人说完,转身沿着狭窄的扶梯向上走去。

中年军官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底舱里那片密密麻麻的人影,然后也转身跟了上去。

货轮在夜色中缓缓启动,船身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向南航行。

船舱内,有人在低声祈祷,有人在用家乡话安慰身边的孩子,有人沉默地望着头顶那扇窄小的透气窗。

……

三天后,约翰牛国南部海岸,一处不起眼的废弃码头。

一艘吃水很深的旧货轮在凌晨时分悄然靠岸,装卸工已经等在那里。

没有吊车,没有探照灯,只有几只旧手电筒的光束在水泥地面上摇晃。

船舱门打开,那些挤在底舱里整整三天的白象国人,一个接一个地沿着窄梯走下船,踏上陌生国度的土地。

有人因久坐导致双腿发麻,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搀住。

有人抱着孩子,用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孩子正安静地熟睡着,似乎对这场长途迁徙已经习以为常。

装卸工们没有多问,只是按之前收到指示,将这批人分成三组,分别领到三辆半旧的中巴车前,催促他们尽快上车。

“到了那边不要乱跑,听安排。”

“会有人安顿你们的工作和住处,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一个穿着深色工作服的矮壮男人站在车门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向人群重复着简明扼要的须知。

人群里发出低低的应和声,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