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车在夜色中沿着海岸公路向西行驶,车灯切开浓稠的黑暗,像两把迟钝的刀。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
坐在前排的一个中年男人,从破旧的编织袋里掏出一块干饼,掰成两半,递给身旁的同伴一半。
接着,低头啃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陌生的田野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约翰牛国南部的清晨,来得比戴胜鸟国晚一些。
第一缕灰白色的天光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三辆中巴车已经驶入一座小镇边缘的废弃农场。
农场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约克郡人。
秃顶,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裤,站在仓库门口抽着烟。
看着那些从车里鱼贯而出的陌生面孔,没有多问,只是朝旁边的工头挥了挥手。
“先安排住处,明天开始上工。”
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像含着一块石头。
工头点了点头,领着那群人走向仓库旁的几排简易板房。
板房显然是临时搭建的,有些墙板还透着缝隙,屋顶压着几块石头防止被风吹走。
但里面至少铺了床垫,有干净的水龙头,角落里堆着几箱罐头和饼干。
“今天先住下,明天会有人来分派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