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刀刃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嚎、士兵们嘶哑的呐喊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
张道远麾下的士兵如同饿狼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攀爬,终于有大批人攀上了城墙垛口,原本依托城墙防守的泰城守军被迫退守城头,短兵相接的白刃战在狭窄的城墙上惨烈展开。
城墙下,泰城的城门早已被敌军的撞木撞得摇摇欲坠,门板裂开数道狰狞的大口,可赵飞虎早有防备,战前便下令用巨石、圆木与夯实的泥土将城门内侧死死堵死,任凭城外敌军如何嘶吼撞击,这道临时筑起的屏障依旧固若金汤,敌军始终无法从这里撕开缺口,只能望着紧闭的城门徒增焦躁。
而在泰城东北方向不到十里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中,一支精锐骑兵正原地休整。周宁身着玄色铠甲,腰悬长剑,胯下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身后的亲卫军将士们也纷纷下马,有的擦拭着漆黑的火枪,有的给战马饮水喂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他们刚日夜兼程赶至此地,只为驰援深陷重围的泰城。
“驾!驾!”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一名探子浑身是汗,坐骑的马腹上甚至沾着点点血污,他几乎是从马背上跌下来,踉跄着扑到周宁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颤抖:“王爷!大事不好!敌军已然攻破城头防线,泰城守军节节败退,城池已是岌岌可危!”
周宁眼神一凛,原本沉稳的面容瞬间染上厉色。
他猛地翻身上马,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指泰城方向:“兄弟们!泰城的弟兄们正在用血肉之躯守护家园,用性命抵挡敌军的铁蹄!此刻正是他们最需要我们的时候,随我杀过去,击溃贼寇,解救泰城!”
话音未落,周宁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发出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铁牛手持玄铁棒,身形魁梧如铁塔,紧随其后;
卫青云手握宝剑,身姿矫健,目光锐利如鹰,亦策马跟上。身后的亲卫军将士们齐声呐喊,翻身上马,数千匹战马奔腾而起,卷起漫天尘土,朝着泰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里路程,在骑兵的奔袭下转瞬即逝。远远望去,泰城城头已是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几乎要盖过战马奔腾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