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火苗舔舐着浸透火油的营帐,转瞬间便腾起数丈高的烈焰。夜风助长火势,火舌疯狂蔓延,不过片刻功夫,整座军营便成了一片火海。
噼啪的燃烧声、营帐的爆裂声、将士们的惊呼声、惨叫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卢开山从睡梦中惊醒时,帐外已是火光冲天。
热浪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猛地掀开帐帘,看到的却是炼狱般的景象——熊熊烈火吞噬着一切,士兵们在火海中奔逃哀嚎,不少人身上燃着火苗,滚在地上痛苦挣扎。
“不好!中埋伏了!”卢开山瞳孔骤缩,厉声嘶吼,“全军撤退!撤出乌兰城!快!”
他挥舞着长刀,砍断燃烧的帐绳,带着身边亲卫,拼死朝着城门方向冲杀。
幸存的镇东军将士紧随其后,在火海中劈开一条血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那座已成火海的城池。
可刚一出城门,冰冷的杀意便扑面而来。
“咻——咻——咻——”
破空声密集如雨,无数箭矢从黑暗中射出,带着淬了寒光的锋芒,朝着仓皇奔逃的镇东军席卷而来。
根本来不及躲闪,箭矢穿透铠甲,刺入皮肉,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
鲜血溅落在冰冷的土地上,镇东军的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卢开山挥刀格挡,手臂被箭矢擦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汩汩涌出。
他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看着身后的火海与身前的箭雨,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终于明白,自己是何等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