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卢开山兵败的急报,早已快马加鞭送入了蛮牛城,递到了镇北王周宁的案前。
所有人都以为,镇北王必会雷霆震怒,或是即刻调兵遣将驰援巴兰城,或是颁下严令,让卢开山与李俊锋合兵一处,伺机反击。
可让巴兰城这边翘首以盼的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蛮牛城那边传回的旨意,竟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话——按兵不动,原地驻守,静候军令。
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多余的指示,没有援军,没有计策,甚至连一句斥责或是安抚的话都没有。
这道军令,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卢开山的心湖里,搅得他心浮气躁,日夜难安。
他是镇东军的主将,半生戎马,何曾打过这般狼狈的败仗?
那日在旷野之上,被巴托的铁骑冲得阵脚大乱,麾下儿郎死伤无数,他自己更是险些折在乱军之中,最后靠着亲兵死战,才得以突围而出。
这份败绩,是刻在他骨血里的耻辱,是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是一种煎熬。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想要立刻提兵再战,踏平东蛮的营寨,斩了巴托的头颅,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洗刷今日的屈辱,更要让士气低落的镇东军,重新拾起往日的锋芒与血性。
可周宁的一道军令,却将他所有的战意与执念,都死死摁在了原地。
一日,两日,三日……
日子一天天过去,蛮牛城那边依旧杳无音信,半点军令都不曾再传来。
城外的营寨里,风卷着枯草落叶,猎猎作响,镇东军的将士们日日操练,可眼底的锐气,却在这漫长的等待里,一点点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