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尼上前接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第一道令,擢升康尼为东蛮西路指挥使,总揽西部军政要务,麾下旧部扩编为西疆军,粮饷军械由大周供给;第二道令,命康尼修书三封,分送司马南帐下三名与他有旧的部将,许以高官厚禄,晓以利害;第三道令,将东蛮王室在西部搜刮的民脂民膏尽数归还百姓,且昭告四方,称司马南扣押陛下,意图谋反。
“王爷……”康尼声音发颤,这三步棋,步步诛心。
“老将军不必疑虑。”周宁起身,走到他面前,“你麾下将士,皆是东蛮子弟,谁愿背井离乡,为司马南卖命?司马南帐下那三人,早年皆受过你的恩惠,如今你身在大周,手握权柄,他们岂会不动心?至于那谋反的罪名……”
周宁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本王要的,是让东蛮百姓信,让司马南麾下的将士信。”
康尼攥紧了手中的文书,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镇北王这手段,远比沙场拼杀更狠厉——不动一兵一卒,便要瓦解司马南的军心。
“老朽遵命。”康尼深吸一口气,躬身领命。
周宁满意颔首,又看向那三名副将,朗声道:“三位将军,本王知晓你们皆是忠义之士。如今你们随康将军归顺,本王不吝封赏。他日平定司马南,统一东蛮,你们便是大周的功臣!”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倒在地:“愿追随王爷,万死不辞!”
三日后,三道政令传遍东蛮各地。
百姓得了实惠,欢声雷动,皆称周宁仁德,骂司马南狼子野心;康尼旧部得了粮饷军械,士气大振,再无半分降兵的颓靡之气;那三封书信,更是如三颗炸雷,在司马南营中炸开。
司马南得知消息时,正与东蛮陛下议事,闻言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康尼老匹夫!竟敢勾结外敌,离间我军心!”
他当即下令斩杀那三名部将,却不料消息走漏,三人连夜率亲兵叛逃,直奔图雅城而去。
一时间,司马南营中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将士们窃窃私语,皆道司马南容不下旧部,扣押陛下,当真要谋反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