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图雅城的周宁,听闻捷报,指尖摩挲着舆图上的王都标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分化之策已成,下一步,便是合纵连横,消灭司马南这个大患。
蛮黎城外,连绵的军帐如蛰伏的巨兽,匍匐在枯黄的荒原上。
朔风卷着枯草碎屑,打着旋儿掠过营寨,卷起的旌旗猎猎作响,却压不住营中隐隐浮动的流言蜚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巡逻的士兵脚步匆匆,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揣测,擦肩而过时,连交谈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谁都知道,三日前那场未遂的斩杀,像一颗炸雷,在本就不稳的军心之上,炸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司马南一时盛怒之下的军令,终究是慢了一步。
那三位被打上“通敌”标签的将领,早已携心腹亲兵,趁着夜色遁入了茫茫夜色,直奔西疆而去。
这下,本就沸沸扬扬的“司马南欲取而代之”的流言,更是如野火燎原般,烧遍了整个大营。
“听说了吗?那三位将军根本没通敌,是司马大将军容不下人……”
“嘘!小声点!没瞧见营里的暗卫都多了好几倍?”
“陛下还在营中呢!他这般大动干戈,怕不是真要……”
细碎的议论声,像毒蛇的信子,钻过层层营帐,最终飘进了皇帝金海那座孤零零的寝帐里。
帐内灯火摇曳,明黄的帐幔上绣着的东蛮图腾,在光影里扭曲成了狰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