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浑身一震,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抬起头来,眼底迸发出一丝微弱却灼热的光芒。
金石涛!手握东蛮东路兵权的大将军!更是先帝亲封的护国侯,素来与司马南面和心不和!
如今的金石涛,正驻军在司马南大营的旁边,手握数万精兵,自成一派势力。
若是能逃到他的营中,若是能以天子之名,昭告天下司马南的谋逆之心,为金石涛正名,许他高官厚禄,甚至裂土封侯……金石涛岂能不动心?
到那时,他金海,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而是能撬动棋局的关键!
一念及此,金海枯寂的眼底,终于燃起了一抹求生的火焰。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帐边,撩开窗幔一角,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笑意。
司马南,你想取而代之?
没那么容易!
帐外朔风卷着雪沫子,打得毡帐布帘猎猎作响,帐内的气氛却比帐外的酷寒更要凝滞三分。
司马南端坐在案前,指尖攥着一枚冷硬的虎符,只觉得喉间像是堵了一把黄连,涩意直往心口钻。
他从无半分取而代之的野心,可架不住司马一族的族人,早就将东蛮王座视作囊中之物。
如整个东蛮谣言四起,说他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流言,更是传得沸沸扬扬,司马南知道这是周宁的阴谋,可是别人不会相信。
此刻,帐内黑压压跪了一片司马家的子弟,个个眼神灼热,恨不得立刻推着他踏上那至尊之位。
“诸位请起。”司马南沉声道,目光扫过一张张急切的脸,无奈几乎要漫出胸膛,“我司马南对金氏皇族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点僭越之心。东蛮的主人,自始至终,都只能是金家的人。”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司马真便霍然起身,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急切与不甘:“大哥!这话你骗得了别人,骗得过自己吗?就算你对金海掏心掏肺,可他现在早就疑心你了!你想想,等你替他扫平了金世武的叛乱,帮他稳住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他腾出手来的第一件事,难道不是卸磨杀驴,取你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