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顺城,城中最具势力的刘府深处,一间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的密室里,顺城几大顶尖士族的家主正围坐一堂。
刘家在大周根深叶茂,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朝野各州。
顺城刘家虽非京都嫡系,却也是宗族中举足轻重的旁支一脉,手握重资,人脉广阔,在顺城地界向来说一不二。
此刻,刘府主位之上,刘家家主刘恒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抬手,重重一拍面前的梨花木长案,震得杯盏哐当作响,怒火几乎要冲破屋顶。
“周宁小儿欺人太甚!”刘恒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屈辱与愤懑。
“我等今日放下身段,低三下四前往城主府拜会,本想给他一个台阶,也为家族谋一条后路。可他倒好,非但丝毫不给颜面,反倒当众威逼恐吓,真当我们士族门阀都是任他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一旁的裴家家主裴玉平立刻附和点头,脸上同样写满不满:“刘兄说得极是。如今周立已然登基坐殿,贵为九五之尊,面对我等世家,尚且客客气气,百般拉拢;就连太子周明,也处处示好,希望借我等之力稳固局势。
偏偏到了周宁这里,一上来便是杀伐威胁,毫不留情。依我看,就算我等今日低头归顺,日后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就在两人义愤填膺之际,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陈家家主陈浩,忽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格外清晰:
“镇北王周宁此举,并非刻意针对我等,而是为了顺城百姓,为了大周江山。在座诸位心里都清楚,这些年顺城士族之中,确有不少家族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罪该万死。依陈某之见,周宁若真能最终一统天下,必定是位体恤万民的明君。”
这话一出,密室瞬间安静下来。
刘恒猛地转头,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死死盯住陈浩,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陈家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口中罪该万死的家族,指的究竟是谁?有胆量,不妨直接把名字说出来!”
陈浩面不改色,轻轻一笑,坦荡无惧:“我指的是谁,在场诸位心知肚明,无需陈某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