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沉默的掘进之师,正悄然在大地之下,编织一张通往胜利的隐秘罗网。
残阳的余晖穿透御书房的雕花窗棂,将鎏金铜炉升腾的袅袅烟气染成暖红。
案上摊着帝都舆图,墨迹未干的标记旁,几案之侧的四人神色凝重,唯有御座上的周立,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案几,听着城外隐约传来的、尚未散尽的炮声余震。
“陛下。”孔辉率先开口,他一身玄色铠甲,甲片间还沾着未拭去的尘土,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字字清晰,“敌军火炮虽猛,却未能破我帝都城墙分毫。只是有三枚炮弹不慎坠入内城,西角民房损毁数间,十余百姓受了轻伤,所幸救治及时,暂无性命之忧。”
他话音刚落,郑虎便挺身向前。
这位满脸虬髯的武将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渍,沉声道:“臣已率士卒将损毁房屋的残垣清理殆尽,断梁、基石皆被紧急运上城头。眼下城头的防御壁垒又加厚三尺,滚石、擂木堆积如山,任凭敌军再攻十日,也难越雷池一步。”
周立微微颔首,眼底的焦灼淡去几分。
昨日至今,城外炮声如雷,震得皇宫琉璃瓦都微微震颤,他在御书房中听着那一声声巨响,只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如今得知城墙未破,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语气也多了几分释然:“周逆那火炮的威力,朕今日也算见识了。好在诸位爱卿调度有方,我帝都城防固若金汤,这难关,定能熬过去!”
郑为国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陛下放心!城中百姓皆知城破则家亡,昨日军方征集粮草,百姓皆主动献粮献物,运物资的民夫络绎不绝,连老弱都忙着缝补战袍、熬制姜汤。臣已清点过府库,粮食、军械足足够支撑三年,绝非虚言!”
这番话让殿内众人精神一振。周立眼中闪过暖意,起身走下御座,拍了拍几人的肩膀:“国难当头,诸位爱卿能与朕同心同德,朕心甚慰!你们的忠心,朕悉数铭记。待此次危机解除,朕定不辜负诸位今日的拼死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