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坚固,守军死战,尤其是那个少年少主的出现,更是让敌军士气如虎添翼。
申洪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暗惊:若再这般僵持,粮草不济,军心涣散,这宁贝城怕是永远也攻不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领着一名浑身狼狈的士兵匆匆闯入。
那士兵一进帐,便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嘶哑带泪:“大将军!大事不好!末将是青石镇留守营的百户,我们……我们遭遇袭击了!”
申洪涛心中一沉,猛地站起身:“说清楚!怎么回事?”
那百户痛哭流涕,瘫软在地,断断续续地说道:“昨夜,宁贝城突然杀出一支奇兵,借着夜色绕到了青石镇。我部守军主力被调去救援运输队,结果城内空虚,那支敌军趁机纵火……整个补给站,所有粮草、军械,全都被烧了!那是咱们大军的命脉啊!”
“什么?!”
申洪涛如遭雷击,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气血上涌。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跌回虎皮交椅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亲卫大惊,连忙上前搀扶。良久,申洪涛才缓过那股窒息感,指尖剧烈颤抖。
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宁贝城之前的种种反常。
前两日宁贝军看似徒劳的突围、四处乱窜的小股部队,根本不是绝望逃窜,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调虎离山!
他们是为了掩护那支绕到后方的奇兵,为了给这场致命的劫粮行动打掩护!
是他,申洪涛,太大意了。
他被宁贝城的表面假象迷惑,轻视了那座孤城,轻视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少主。
他以为对方已是困兽犹斗,却不料对方在绝境中布下了如此险棋。
这一把火,不仅烧光了西疆军的补给,更烧断了他所有的胜算。
整个帅帐内,一片死寂。申洪涛望着案几上沙盘上那片通红的宁贝城,眼中第一次真正流露出了忌惮与无奈。
他知道,这场战争,从这一刻起,已经陷入了彻底的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