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没了争权的资本,如今只能死守营地,生怕周宁大军一到,自己连退路都没有,往日的不可一世,此刻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惶恐无措。
周明坐在东门大营的帅案前,正盯着帝都地图懊恼此前叛徒泄密、功亏一篑,指尖还在摩挲着受伤将士的名册,满心都是对孔辉与福亲王的恨意。
斥候闯入帐中带来的消息,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由涨红转为惨白,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愤恨与无力。
他苦心谋划,率大军攻打帝都,落得损兵折将、与福亲王决裂的下场,在东门苦苦支撑,本想寻机翻盘,却没想到,周宁一直在背后坐收渔利,悄无声息壮大势力,如今更是屯兵石井城,扼住帝都咽喉。
周明苦笑一声,心中满是悲凉:自己争来斗去,不过是困兽之斗,而周宁才是真正的棋手。
他的五万黑甲卫压境,意味着自己这东门残军,再也没有任何胜算,别说杀进帝都,就连自保都成了奢望。
孔辉、福亲王尚且有孤城、大营可守,而自己,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缓缓抬手,制止了帐下将领请战的声音,声音沙哑却透着清醒:“不必妄动,周宁兵锋正盛,我们这点兵力,根本不堪一击。”
随即传令全军收缩防线,严禁外出,静观其变。
周明望着帝都方向,眸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周宁的到来,宣告了他们三方此前的所有对峙,都成了一场笑话。
一时间,帝都内外气氛骤变,原本互相敌视的三方,尽数被周宁的重兵震慑,再也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僵持的格局彻底瓦解,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百里之外的石井城,等待着这位真正的黄雀,落下最后的定局之棋。
周明立于高坡,长风猎猎,吹动了他已染尘的战甲。
远处帝都方向烟尘漫天,那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旋涡,而他脚下的这支孤军,已在绝境中坚守了三日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