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本就对朝廷的横征暴敛心怀不满,如今看到镇北军的招降信,知晓城外大军并未强攻,只是以信攻心,更是人心浮动。
老人们捧着信笺叹息,年轻人们开始盘算退路,就连平日里依附朝廷的商贾,也开始私下打探镇北军的规矩,担忧城破之后的下场。
宗室府邸之外,信笺同样飘落。
那些对帝都朝廷心怀不满、暗中观望的宗室子弟,拆开信笺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信中明确表示,凡主动归降、献城者,皆可保留爵位封地,无需为腐朽的朝廷陪葬。
这对于早已对朝堂倾轧、权力斗争厌倦的宗室而言,无疑是一颗定心丸。
半日之间,帝都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抛石车仍在持续发射信笺,源源不断的文字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着守军的意志、百姓的信任、朝廷的根基。
周宁站在高台上,将城内的动静尽收眼底。
斥候的回报不断传来:守军士气暴跌,士卒开始消极怠工,营垒中出现逃兵;市井百姓闭门不出,对朝廷的征召置若罔闻;部分宗室暗中联络城外,试探归降的条件。
林清平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攻心之计已成!帝都城内人心涣散,军心崩解,不出三日,守城之力便会彻底瓦解。届时,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下帝都。”
周宁望着那座依旧矗立却已摇摇欲坠的城池,目光平静无波。
他深知,刀兵相向只能征服土地,唯有攻心,才能收服人心。
这一战,他没有选择血染城墙,而是以一纸信笺,瓦解了对手的根基。
北风依旧呼啸,漫天的信笺仍在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