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提前告知陛下做好防备,一旦战事突起,必将陷入被动,后果不堪设想。
议事厅内,沈丘脸色沉如寒潭,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
眼下军中人心叵测,身边亲信之人竟都有可能是福亲王安插的眼线,他再也信不过任何人,这件关乎江山社稷的绝密之事,唯有交由忠心耿耿的张宏宇办理最为稳妥。
他当即走到书案前,铺开明黄色密折,提笔蘸墨,手腕运力,将军中暗藏内奸、唐飞遭伏击被擒、福亲王蠢蠢欲动欲起兵谋反的种种端倪,一字一句悉数写于折上,字迹力透纸背,满是凝重与急切。
写完之后,他仔细将密折折叠妥当,装入特制的密信竹筒,又将自己的随身将军令牌一并取出,郑重地交到张宏宇手中,沉声道:“宏宇,此去帝都路途艰险,密折绝不可有半点闪失,更不能暴露半点行踪,你务必亲自将密折呈递给陛下,不得转交任何人!”
张宏宇双手接过密折与令牌,只觉手中沉甸甸的,这不仅是一封奏折,更是沈丘的信任,更是边境安危与朝堂安稳的重托,他神色肃穆,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将密折完好无损呈于陛下御前!”
为了避免引起军中内奸的察觉,打草惊蛇,张宏宇与沈丘商议妥当,对外谎称家中老母挂念,需回乡探亲,以此作为离开军营的借口。
一切安排妥当,他强压下心中的急切,静静蛰伏在军营,直到次日天色微亮,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才换上一身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衫,褪去军中装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军营。
一出军营,张宏宇便立刻翻身上马,狠狠一甩马鞭,胯下骏马长嘶一声,扬蹄疾驰,朝着帝都方向飞奔而去。
他一路不敢有丝毫停歇,饿了便啃几口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便饮几口路边溪水,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只为以最快的速度将密折送到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