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试过负隅顽抗,可兵力悬殊、民心尽失,所有筹谋都成了空谈,除了向长生教低头,他再无退路。
“传鲁飞!即刻入殿!”他猛地嘶吼出声,声音破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
不过半炷香,军师鲁飞步履匆匆踏入大殿,刚一进门,便被殿内压抑的恐慌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见福亲王面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惊惧,他心中一沉,已然明白局势已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连忙躬身行礼:“王爷。”
福亲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上前,一把死死攥住鲁飞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鲁飞的骨肉里。
他双目赤红,眼底满是哀求与焦灼,全然不顾亲王身份,语无伦次地开口:“鲁飞,救本王,救天河城!周宁大军已至城下,长生教又在背后作乱,再无援手,我们都要粉身碎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哽咽,语速急促到发颤:“你立刻动身,连夜赶往长生城,面见长生天尊!你替本王转告他,此前所有嫌隙,全都是小人挑拨,都是天大的误会!如今周宁才是我们共同的死敌,他灭了本王,下一个就是长生教!唯有你我精诚联手,合力抗周,才能活下去!”
说到最后,福亲王声音发颤,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高傲了一辈子,此刻却不得不放下所有身段,向素来鄙夷的江湖教派低头。这是他最后的生机,哪怕卑微,也要拼死一试。
鲁飞被他攥得生疼,看着这位王爷眼底的绝望,心中五味杂陈,只剩满心无奈与沉重。
他深知福亲王早已无计可施,此行说是求和,实则是乞和,可君命难违,局势危急,他纵然知晓前路渺茫,也只能应下。“王爷放心,属下即刻启程,绝不耽搁。”
福亲王这才松开手,颓然瘫坐在王座上,浑身力气被抽干,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到极致:“去吧,连夜走,越快越好……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