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殿外漆黑的夜色,眼底只剩无尽的茫然,却又死死攥着最后一丝希冀,日夜盼着鲁飞能带回转机。
此后数日,福亲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度日如年。
他不再打理政务,整日守在大殿里,一遍遍催问探马鲁飞的行踪,饭不思茶不饮,原本微胖的身形迅速消瘦,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只要殿外有马蹄声传来,他都会猛地起身,满怀期待地张望,可一次次落空,让他心底的恐慌愈发浓重。
终于,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傍晚,殿外传来疲惫而急促的马蹄声,福亲王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殿门口,一眼便看到风尘仆仆、满身霜雪的鲁飞。
鲁飞策马奔至殿前,翻身下马时腿脚发软,险些摔倒,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福亲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呼吸都凝滞了。
鲁飞踉跄着走进大殿,看着眼前满怀最后期待的福亲王,嘴唇颤抖,良久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福亲王心上:“王爷……属下无能,长生天尊……断然拒绝结盟,直言盟约作废,要我等……独自面对周宁大军,绝不插手。”
“绝无转圜余地。”最后六个字,鲁飞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说完便颓然跪地,垂首请罪,“属下愧对王爷重托。”
空气瞬间死寂,烛火仿佛都凝固了,福亲王僵在原地,双眼圆睁,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连嘴唇都泛出青紫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嗡嗡作响,仿佛间听到周宁大军的铁蹄声、长生教教徒的狂笑声、城内百姓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疯狂冲击着他的神经。
良久,他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笑声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悔恨,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