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数千轻骑立刻卸去显眼旗帜,借着荒草与土坡掩护,悄然脱离主战场,沿着外围低洼地带,向着天河军后方迂回而去,马蹄刻意放轻,隐入风沙草木之间,不露半点痕迹。
正面的大周铁骑也适时收了几分猛冲之势,转为稳扎稳打,与天河军陷入僵持缠斗。
福亲王身在阵中浴血厮杀,只顾着稳住正面阵线,提振军心,一时未曾留意周遭战局的细微变化。
他只知咬牙死战,用自己的血性撑起摇摇欲坠的天河防线,却不知周宁早已布下迂回包抄的杀局,一张大网,正缓缓向他、向整个天河军收拢。
风沙卷着血腥味弥漫四野,正面厮杀依旧胶着,天河军靠着福亲王亲征硬撑局面,看似稳住了阵脚,实则已然落入周宁的全盘算计之中,后路将断,腹背受敌的危局,已然临近。
中军阵前刀光交错,喊杀声震得大地颤动。
福亲王浴血奋战,长剑染满敌血,周身亲兵护卫左右,硬生生把摇摇欲坠的天河中军阵线牢牢钉死在原地。
将士们见王爷身先士卒、不顾生死,个个被激出血性,咬牙死战,硬生生扛住了大周铁骑一轮轮猛攻。
鏖战片刻,局势勉强稳住。
福亲王借着战马回旋的空档,稍稍勒住缰绳,暂且收剑喘息。
他胸膛剧烈呼吸,不过片刻厮杀,额角已沁根根迹象,,重甲下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目光掠过正面战场,大周铁骑攻势忽然放缓,不再像方才那般拼死猛冲,只是不受侵扰般纠缠对峙,像是刻意在拖延、在消磨士气。
这反常的平缓,瞬间勾起了福亲王心底的疑虑。
周宁用兵向来凌厉霸道,从不给对手喘息之机,如今明明天河军军心不稳、阵线虚浮,正是一举突破的良机,怎会突然收力,转为不紧不慢的僵持?
事出反常必有诈。
福亲王眉头猛地紧锁,眼神骤然沉了下来,抬手按了按肩头,时刻警觉四周动静。
他常年征战沙场,深谙行军布阵之道,越是这种看似平稳的僵持,背后越藏着阴狠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