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左右两翼,再望向后方荒原丘陵。
秋风卷着黄沙掠过旷野,视野有些朦胧,但他依旧敏锐捕捉到一丝异样——远处左侧丘陵之后,尘土悄悄扬起,不是正面厮杀掀起的浓烟,而是骑兵潜行、刻意压低马蹄带出的效果,隐隐有大队人马移动的暗痕迹。
寻常士卒或许看不出端倪,可他身经百战,一眼便看出那绝非荒风卷沙,而是兵马迂回潜行的征兆。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爬上心头。
“不好!”
福亲王低声暗喝,心头猛地一沉。
周宁根本没想在正面硬拼决胜,故意放缓攻势牵制自己主力,暗中却派奇兵绕到侧翼后方,意图迂回包抄,前后夹击。
一旦后路被断,天河军前有强敌,后有伏兵,军心本就有裂痕,立刻便会全盘崩盘,到那时再无翻盘余地。
他再顾不得身前缠斗,类似瞬间看清了周宁的全盘心计:先以囚车断亲攻心,离间军民人心;再以正面铁骑强攻,逼自己亲自冲阵稳住阵线;最后暗中调兵迂回,抄其后路,一网打尽。
步步设局,环环相扣,狠辣 无比,算无遗策。
福亲王掌心瞬间沁汗,既惊且怒,又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力。
福亲王周天成强忍身上疲惫与心底惊悸,不敢显露半分慌乱,沉声对身旁亲卫统领低喝:“立刻传令后军主将,严加戒备后方丘陵一带,多派游骑探查,一旦发现敌军踪影,立刻结阵死守,不得有半分松懈!”
“再命右翼兵马分出一部,随时准备驰援后阵,不可全都陷在正面缠斗!”
军令火速由亲兵策马传往后阵。
可福亲王心里清楚,为时已晚。
看那尘土动向,大周迂回骑兵已然接近,后军防备松散,又毫无战前警觉,仓促之间未必能稳住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