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必败;放任,长生教会如同野草疯长,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比福亲王更棘手的祸患,到时候腹背受敌,更是死路一条。
“进退维谷,竟是进退维谷的死局……”周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他睁开眼,眸中满是帝王的杀意与沉重,“朕乃大周皇帝,守土安民是朕的天职,可如今,竟要眼睁睁看着乱教作乱,百姓被蛊惑,占领的城池被蚕食,连出手惩治的能力都没有……”
他恨自己分身乏术,恨这乱世战火不休,更恨周羽趁火打劫的阴狠。
可他不能乱,身为帝王,哪怕心如刀绞,也要稳住大局,取舍之间,从来都是血淋淋的抉择。
当下唯一的路,只有忍!忍到攻破天河城,忍到平定福亲王,忍到南州尽在掌握,届时他手握全胜之师,再回头清剿长生教,便是摧枯拉朽,易如反掌。
这份隐忍,是帝王的权谋,更是迫不得已的煎熬。
深吸一口气,周宁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那是历经生死博弈后的沉稳,是舍小取大的决断。
他抬眼看向帐外,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传朕令,命休整中的黑甲卫全员即刻集结,星夜启程!”
军令传下不过半柱香,帐外便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如同惊雷滚地,震得帅帐都微微颤动。
黑甲卫主将秦烈身披通体玄铁重甲,肩披猩红披风,面容刚毅冷冽,腰间佩刀泛着寒芒,大步踏入帐中,单膝跪地,铿锵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末将秦烈,参见陛下!”
这黑甲卫乃是大周最精锐的禁军,个个身经百战,以一当十,平日里护卫皇城安危,此番随周宁御驾亲征,是压箱底的王牌,被长生教重创后,到青云城休整,前几天刚刚来到这里集结。